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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谷雨》桃姐被抓,严平安身亡,内鬼就在欧阳旭身边
桃姐知道自己被绑架的事跟儿子有关,于是苦苦哀求周海洋放过儿子,还主动去找周海洋求情,可周海洋还是把她杀害了。这件事成了压死严平安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他本来还想着,只要自己不把证据交出去,母亲就能活着。 结果他发现,自己越是退让,对方越是得寸进尺。桃姐一死,他彻底不抱幻想了,把手里所有的证据都拿出来,站出来指证周海洋。可他没想到的是,这些用命换来的东西,还没送到专案组手里,就已经被人漏出去了。 严平安不是普通的举报人,他刑警出身,侦查、取证、识别造假、看懂账目猫腻,这些本事他一样没丢。脱下警服下海经商之后,他反倒多了一层别人没有的身份。稽查人员一进场,保护伞和内鬼立刻就通风报信,人还没到,风声先到。 但严平安以商人的身份接触周海洋,不容易被提防。周海洋的骗税生意扎根在春江、砻云的商圈里,空壳公司怎么设、资金怎么流转,这些内部信息,外人根本摸不到。周海洋甚至把严平安当成自己的兄弟,很多事情都不避讳他。这也是严平安能拿到关键证据的原因。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,他离核心越近,他手里的东西就越要命。而他从拿到证据到交出去,中间要过好几道手。这几道手里,就藏着那个最不该有的人。最开始,欧阳旭认定泄密的是肖玉进。这个判断不算错。肖玉进身居高位,坐的位置确实能提前传出"即将查案"的消息,他是摆在明面上的那条线,负责预警大方向。 但有一件事,肖玉进解释不通,就是商贸城一夜清空。整片商贸城,一夜之间搬得干干净净,只剩搬空的铺面和来不及清理的零星痕迹。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要清空一整片商贸城,得提前知道哪几个片区要查、每一名队员什么时候出发、谁负责哪一块。这种细密的部署信息,只有身在会场、听过分工安排的人才掌握得了。 肖玉进坐在稽查队队长的位置上,能碰到行动的大方向,却不一定精确到每一次会议的具体分工。这个颗粒度上的差别,就是整件事的突破口。也就是说,泄密的人不需要坐在会议室正中间,他只需要在会议结束之后,把该传的话传到该听的耳朵里。这就引出了藏在暗处的那条线,蒋洪亮。 蒋洪亮这个名字,在税务局内部大概没几个人会多看第二眼。他是王宙的徒弟,平时跟在师父后面跑腿、记笔录、整理卷宗,话不多,手脚勤快,看上去就是个还没熬出头的年轻税务干部。端茶倒水抢着干,谁也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。 王宙的位置很关键,他是欧阳旭的队员,欧阳旭部署行动的时候,王宙全程在场,案件查到哪一步、还缺哪些证据,王宙心里有数。师父知道的东西,徒弟有太多机会知道。曹亦新要往税务局里放一颗钉子,不会去找王宙这种已经有自己判断的人,他找的恰恰是王宙身边那个看上去最不需要防备的人。 这就是两条线同时存在的意义,肖玉进是明线,负责大方向预警;蒋洪亮是暗线,源源不断把案件查到哪一步、还缺哪些证据同步给曹亦新。两条线索相互独立,一条暴露了,另一条照样能持续泄密。这就是为什么每次快到合围的时候,突破口总会莫名松动。严平安用性命换来的举报材料,还没有到专案组手里,曹亦新那边就知道内容了。 可见,不是曹亦新本事通天,而是专案组里面有内鬼。这句话,是整件事最扎人的地方。更让人难受的是,蒋洪亮下手的地方,不是某一次行动,而是整个专案组的信任根基。他贴着王宙,背刺师父这件事一旦散开,别人就会想:王宙是不是也有问题。这种怀疑一出来,欧阳旭攒下的调查节奏全乱了,周海洋在春江的生意又喘上一口气。曹亦新布局的狠,就狠在这里。 接连几次收网计划都意外落空,欧阳旭被逼到绝境。他做了一个孤注一掷的选择:直接越级上报省厅,避开早已被渗透的本地上报通道,把严平安的证词连同砻云案的全套证据一并递交上去。 省里接手督办之后,专案组启动全面复盘排查。所有人的动作被一个个回溯核对,藏在暗处的蒋洪亮这条线,终于暴露出来。回溯的时候还有一个细节,之前每一次泄露出去的情报,时间线全部吻合,一条都对得上。 蒋洪亮落网,他失去了向外输送消息的途径。紧接着,肖玉进这条摆在明面上的通路跟着断裂。曹亦新在税务系统苦心布置多年的眼线,也在短时间内被全部肃清。这之后,欧阳旭摆脱了内鬼潜伏、处处受制的被动局面。再加上省里给到的权限加持,严平安拼死留下的那部分证据得以顺利推进核查,案子很快就突破了。 有意思的是,蒋洪亮这颗被精心安插的钉子,最后钉住的是布钉人自己的退路。他背刺王宙,本意是想让税务局内部自己乱掉,结果反而让上面看清了绿埜的手伸得有多长。回头看严平安这条线,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任何骗税行为,却被周海洋牢牢绑住,根本没办法全身而退。周海洋给他介绍资源、铺路做生意,看起来处处扶持,实际上早就布好了网。他甚至私自用严平安的公司去操作骗税,把清白的严平安硬生生推进了深渊。 严平安的家人也一直被暗中掌控。妻儿老母的安全就是他的软肋,只要他敢揭发,家里人就危险。桃姐被绑、被威胁沉海,就是这套逻辑最直接的一次落地。按手印交材料的时候,严平安以为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。他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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